哲學の治療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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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日常語言學派,自然不能不提 R. M. Hare 。有些資料說他是日常語言學者,有些則避而不談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與日常語言學派關係非常密切。他在這個學派的大本營牛津大學當了接近 20 年 White’s Professor of Moral Philosophy ,而他的哲學方法也非常強調語言分析。

Hare 在 1972 年的《Applications of Moral Philosophy》第四章提到一段經歷,想藉此說明語言分析的重要性。

曾經有個十八歲的青年到 Hare 的牛津住所寄居。那青年來自瑞士,家人信奉新教,自己也是虔誠的教徒。 Hare 為他安排寢室,在他床邊放了一些法文書,有詩歌、有小說。那個瑞士青年是個開朗、有活力、滿腹熱誠、充滿理念的人,可是,有天早上他卻令 Hare 和妻子嚇了一跳。原來這個不沾煙的年輕人竟然問他們要香煙,在自己房間抽了一根又一根,而且用餐的時候亦變得沉默寡言。晚上,他只吃了一點東西,接著就出門口,一個人在 Port Meadow 踱步,三個多小時後,大約十一點左右,方才回來。Hare 和妻子實在很擔心,待他一回來便要他坐在椅子上,很認真地問他到底遇到甚麼問題。

據 Hare 所說,原來他看了卡繆的《異鄉人》。受《異鄉人》影響,那個年輕人覺得 nothing matters 。正常人在這種情況大概不知道該怎樣反應。 Hare 不愧為頂尖哲學家,他馬上問那青年人:
你覺得,說某些事情「matters」或者「does not matter」,是甚麼意思?
接著,他剖析字詞的意義、痛陳相關立場的弊病、解釋「moral」和「ethical」的分別、找出問題的癥結所在。

終於, Hare 說,那青年隔天又開始吃早餐。

Hare 想用這個例子說明語言分析可以解決哲學問題,不過他自己也提到,很多朋友聽了他的故事後,要不是覺得他在吹牛,就是認為那個瑞士青年本身有問題。更好笑的是,四十年後,牛津大學的教授 Derek Partit 出版 On What Matters ,不談故事的真偽,但卻用同一個故事來說: Hare 其實沒有真的搞懂「matter」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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