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rawson 談「預設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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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素在 “On Denoting” (1905) 主張,在沒有法國國王的情況,「現今法國國王是禿頭」是個假語句,因為這句話等於「現時有個獨一無二的法國國王,而且他是禿頭」。羅素主張引起不少討論,當中以 Peter Strawson 的 “On Referring” (1950) 最為知名。

根據 Strawson ,在沒有法國國王的情況說「現今法國國王是禿頭」並非說假話,而是說沒有真假可言的話。粗略而言,原因是這句話的組成成分「現今法國國王」沒有指到任何東西,繼而令整句話沒有真假。然而, Strawson 不會一概而論地主張「句子的組成成分沒有指涉會使句子沒有真假」──至少他會同意「世上並無法國國王」是真的。(嚴格來說, Strawson 討論的是發言(utterance)而不是句子(sentence)。)

“On Referring” 發表 14 年後, Strawson 在另一篇文章 “Identifying Reference and Truth-values” (1964) 提出一個更加完善的架構,解釋句子何時沒有真假。

首先,如果某個句子直接斷說 X 存在(或不存在),即使 X 事實上不存在,那個句子也有真假值,比如,

(1). There is one and not more than one island in Beatitude Bay

因為此時 X 存在與否屬於句子的斷說(assertion),而非句子的預設(presupposition)。

再者,句子有何預設要視乎句子的主題(topic)。比如,以下兩句, Strawson 認為 (2) 無真假可言, (3) 明顯是假的:

(2). The king of France visited the Exhibition yesterday
(3). The Exhibition was visited yesterday by the king of France

理由是,我們通常會將句子的主題放在主詞位置,因此  “the king of France” 成了 (2) 的主題的一部分──也就是,整句是關於(about)法國國王──使 (2) 預設有法國國王存在,由於這個預設不成立, (2) 便沒有真假;但 (3) 的主題是 “the Exhibition” ,不包含 “the king of France” ,所以即使沒有法國國王,對 (3) 的預設也全無影響,因此 (3) 可以是假的。

同樣道理,即使 (4) 所包含的 “the local swimming-pool” 沒有指涉任何東西,它也可以是假的。

(4). Jones spent the morning at the local swimming-pool

(4) 的預設不包含「有本地泳池」,所以即使沒有本地泳池, (4) 也不會因此缺乏真假值。不過, (4) 預設有 Jones ,如果事實上 Jones 不存在, (4) 就無真假可言。

Strawson 提議用問題(question)來判斷主題,並舉了好幾個例子說明該方法,但即便如此,他在 1964 年的文章仍有頗多詮釋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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